6日19时,新浪网联合中国广播网,共同邀请民进中央委员、 上海市作协副主席,《上海文学》杂志社社长赵丽宏(BLOG)做 客新浪读书, 与网友共谈今年两会期间的提案与创作。
(以下是聊天实录)
主持人:全球的新浪网友大家好,欢迎大家光临新浪读书名人堂两会专访的特别节目,今天我们有幸请到的嘉宾是 上海作协副主席、著名诗人赵丽宏老师,请赵丽宏老师跟大家打声招呼吧。
赵丽宏:新浪的网友们、读者朋友们大家好。很高兴在这里跟大家聚会、聊天。
主持人:赵老师您好,我们知道这次你作为政协委员参加两会,提出了一个很特别的提案,您能跟我们的新浪网友 介绍一下吗?
赵丽宏: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提案,这个我觉得跟弘扬我们中华文化,让中国的下一代从小就接触我们的文化、热 爱我们的文化是有关系的。我的提案是建一个中国的迪斯尼乐园,这是我的建议,建西游记乐园。
为什么我会提这个提案呢?我很久以前就有这个想法,1985年我第一次出国访问,那是参加中国代表团,我第一次去就去到美国,去了美国的迪斯尼 乐园,洛杉矶的迪斯尼乐园,我非常惊奇,我觉得这真是人间奇迹,这么有想象力,这么美妙,而且它结合了高科技,确实所有的孩子都喜欢那个地方。当时我曾经 梦想,中国什么时候也造一个我们的乐园。
后来我就去了其它国家,在日本、香港都看到了Copy的美国的迪斯尼乐园,其实这是美国一个非常成功的文化产业,它既输出了它的经济,也输出了 它的文化,是非常成功的。可能在20多年前,我们中国要造这样的乐园是根本不可能,我们没有这个财力,也没有这样的科技水平。但我想中国人的想象力是有 的,现在中国人有可能造这样的乐园。
我们与其花很多钱去引进美国的迪斯尼乐园,引进美国文化,我们不如自己打造一个中华品牌的乐园。中国的小孩如果他们在童年时代,最美妙的记忆是 一个美国的乐园,这个事情有点可悲。我希望打造一个中国的乐园。体够体现中国文化、中国情趣、中国人的价值观,中国的孩子应该在他们童年记忆里最深刻、最 美妙的应该是一个乐园,不光是乐园,是我们自己的传统、民族的文化。
我为什么要提西游记乐园呢?西游记为创造这个乐园提供了非常好的基础,西游记是中国的古典名著、四大名著之一,在人类的文学宝库里,对它的想象 力是特别丰富的。直到现在,还吸引着读者,不仅在中国,在世界上也是非常有影响的。这个小说里面有丰富的人物,个性独特,形象也是非常不一般,而且这种主 题到现在也是很积极的,为了理想排除万难,不畏艰险,去寻求道路,寻找一条通往理想的路。故事也很曲折,场景也很丰富,可以上至天宫、仙境,下至龙宫,也 有奇山异水。
主持人:如果您的议案能够批准,您觉得能够跟迪斯尼乐园一争高下吗?
赵丽宏:就看怎么做,因为现在有些中国的乐园,包括有些地方搞的鬼文化,我也看到,但是非常粗糙、非常粗 俗,如果这种东西搞出来还不如不搞,要搞就搞一个水平高的。为什么我现在说有可能?因为去年奥运会向全世界展现了中国文化的魅力,我们以最美妙的方式、最 高科技的表现手段,向全世界展现中国历史的博大和精深。
道理是一样的,既然我们能够把奥运会的开幕式、闭幕式做得这么好,向人们展现中国的文化,我们造一个西游记乐园同样能打造好。要做就做到最高的 水平,我们的文化基础也不会比美国人单薄,我们更有文化,现在又有高科技。
主持人:您提到文化,我就想起08年两会您曾经提过一个把中国的书法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提案。您当时 为什么会想到把中国的书法申遗呢?
赵丽宏:其实在中国的传统艺术里书法是最能代表中国文化历史的博大精深,中国文化能够五千年一脉相传,传承 至今,主要是因为我们的文字,因为有汉字,一直在沿用这个汉字,四大文明,三大文明中断了,我们中华文明延续到现在,而且非常重要的是汉字。汉字作为一种 文字,当然也是一种艺术,中国的书法艺术是最奇妙的,毕加索曾经说过,如果我是中国人,我选择的艺术肯定是书法,他觉得书法通过线条和墨匀可以表现得这么 美妙。
大家现在都在写汉字,但是很多人对书法的重要性、价值并不重视甚至并不理解。所以,申遗的目的是让人们注意,让人们注意这是最有价值的中国艺 术。所以,我这个提案呼吁以后引起了广泛的呼应,全国各地包括国外都报道,大部分都是赞同我的建议。现在听说文化部也给了我答复,已经正式立项了。
主持人:但是现在还有一些名人的提案遭到了媒体、网友的质疑。比如说现在有的提议说把工作日改成四天半,也 有一些网友质疑,政协委员有些提案其实是在哗众取宠,这是一个反面的声音,您对此是怎么看的?
赵丽宏:有些提案不一定都是合理的,有好的提案,也有非常一般的提案,也有一些不一定是合理的提案。如果这 个提案不合乎我们的国情,它也没有这种实施的可能性,网友批评这是很好的,对政协委员也是一种监督。
比如最近这几天比较热的,有一个人说要废除简体字,重新恢复繁体字,这种提案就比较偏激。我的看法,繁体字非常美好地表现了汉字的结构,简体字 也并不是结构不好,简体字也有它的合理性,我们用了半个多世纪,证明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把繁体字变成简体字还是很合理的,有些书法上的简写,比如说尽力而为的“尽”字,繁体字非常复杂,它是根据草书演变成简体字。简体字和繁体 字可以并存,中国小孩可以学简体字,可以让他们认识繁体字。我们不能废除简体,也不能废除繁体。
主持人:让更多人来认识到繁体字,但是不一定非得学会写。
赵丽宏:小孩不一定会学写繁体字,但是要让他认识繁体字。
主持人:我听说过您曾经三次提出过关于保护历史名人故居的提案,很想知道,因为现在很多地方为了经济的发展,把 很多名人的故居都给铲除了。您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想法,提出这个提案的呢?
赵丽宏:历史的记忆、文化的记忆,很多记忆是通过一些历史重要文化名人的升华来体现的。以前我们不太重视他 们生活过的地方,一些生活过的遗迹随便被拆除。有些尽管还保存着,但是我们没有认识到它的重要价值,也没有成为纪念馆,慢慢也就消失了。我曾经好几次提过 类似的议案、提案,其中有一个是巴金的故居,已经基本上在做了,上海在做,肯定会成功的。因为巴金在上海生活了大半个世纪,生活创作都在那里,他是现代的 一个文化巨匠。
去年我还提了一个提案,建议要重修北京的谭嗣同故居,也引起广泛的呼应。因为谭嗣同在北京的故居是非常重要的,他重要的生活活动都是在这个故 居,他在离故居不远的地方被杀头,谭嗣同是一个重要的改革家、思想家,是一个先烈,但是他的故居很破败。去年我提这个议案的时候专门去现场考察,后来还写 了一篇散文,《访谭嗣同故居》。引起了很广泛的呼应。今年我没去看,很想去看看,尽管北京市的有关部门给了我答复,好像很重视,但是好像还没有具体落实。 今年我也会提一个关于故居的提案,是一个上海的文化大家,一个名作家柯灵,他是我的前辈,跟我非常熟,是我非常尊重的一个作家。
主持人:对,他也写过很多很好的散文。
赵丽宏:他是一个散文作家,也写过非常好的电影剧本,也是一个很好的编剧家,也是中国民主促进会的创始人和 重要的领导人,他也在上海生活了大半辈子。他去世以后房子一直空置着,我提议建立一个他的故居。
主持人:我们知道赵老师也是上海文学杂志社的社长,在纯文学杂志的保护方面,您曾经提到过政府应该给予一些 保护和倾斜的政策。但现在市场上我们都知道,快餐式的文化、娱乐性的文化特别多,您面对这样的情况,您觉得政府是不是也应该另外有一些保护政策呢?
赵丽宏:是的,因为现在媒体越来越多,作为吸引年轻人眼球的媒体文字越来越多,纯文学杂志可能有些人认为被 边缘化,它的发行量可能不是很高,但是我认为一个民族必须要有这样的刊物,这是我们的一种文化名片,最能体现我们的文化精神和文学水平,我们不能媚俗,不 能改变自己的初衷,不能想着占有市场或者是为了赚钱去改变我们的形象,这是自杀,这种例子也是有的,有些很好的刊物,他觉得发行量低,要想改变,要想继续 变成一种通俗的杂志,最后消灭了自己,也并不见得成功。
像《上海文学》这本杂志,因为我当社长已经第六个年头了,我认为这样的杂志一定要坚持原来的初衷,追求我们的文学理想,发表最有水平的文学作 品,培养年轻的作家。因为文学是生生不息的,我从来没有悲观过,尽管可能不像以前那么热闹,但是还是有很多年轻人喜欢文学,我在主编这个杂志,我有很深体 会,所以我并不悲观,我相信这个杂志一定能生存。但是国家对这样的杂志应该有保护性的政策,像这种杂志应该是属于社会公益性的一种杂志。
最近北京中国作协开会的时候,中国作协的有关领导提出一个计划,要把中国作协的几家重要杂志,要争取成为社会公益性的杂志,要能够享受社会公益 性企业财政的倾斜。如果这个通过了以后,像上海文学这样的杂志应该是在中国最有影响的纯文学杂志。
主持人:您刚才说了一个观点,要培养一些新的作家。其实现在我们就看到很多80后、90后的作家,在文坛上 特别的活跃,比如说80后代表作家韩寒、郭敬明,他们也在上海。您对这一批年轻的作家的创作有什么建议吗?
赵丽宏:一个时代总是会出现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当时被很多人注意,轰动一时,文学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经过 历史的检验和淘汰,真正好的作家、作品会被大家认可。
现在出的这些年轻作家他们很有才华,很有想象力,但是他们还刚刚开始,尽管他们的作品发行量都非常大,有很多年轻人喜欢他,我觉得这是一个时代 的现象。我觉得这是好事情,每一个时代都要有一个年轻人出来,将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代替旧人就是历史的规律。
主持人:您看过韩寒和郭敬明的作品吗?
赵丽宏:没有读过全部,看过一些。他们都是非常有个性的,韩寒也很有思想,对一些问题的看法也很尖锐。但是 他们是否能够在文学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还要看他们自己。
主持人:您也是一个著名的诗人,您上个月出版了《赵丽宏诗选》,这是精选您以前200多篇诗集。其中有一些作品 是特别受到我们广大读者喜欢的。但是在这次首发式上,您是用一个朗诵会的形式来代替了首发式一般的模式,您是怎么样出于这种考虑的呢?
赵丽宏:我是不大喜欢商业气息很浓的推销书的场合,我不是太喜欢,因为写书写的时间长了,我也写了好几十本 书了,80年代的时候不大有这种推广,从80年代后期开始,就流行了签名售书,我也参与了这样的签名售书。出版社想这样做,必须配合,我不是太喜欢做这种 事情。有时读者如果愿意,这也是跟读者交流的一种机会,一种渠道。
这次上海文化出版社出了《赵丽宏诗选》上下集,售得很好,他们想让我搞一个签名售书,我不大喜欢这种形式,我希望搞一个朗诵会,后来出版社和图 书馆联合请了一些非常好的演员和一些朗诵爱好者、诗歌爱好者,不是很大的场面,但是非常文雅,有很高的情趣,他们朗诵得很好,那个气氛非常动人,朗诵了十 几首诗,大概一个半小时,很动人,我也被他们感动了。朗诵的过程其实是一种再创作的过程,所有参加的人都很感动,从来没有这样的首发式,他们觉得这个朗诵 还要继续搞下去,他们在策划,要搞得规模大一点,这就不是首发式,就是一种文学活动,我当然很支持他们这么做。
主持人:现在因为诗歌让很多人其实是不太重视,似乎觉得诗歌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了。但是我们也看到,在一些 重要事件上,比如说汶川大地震发生了以后,网络上出现了很多感人的诗歌。我印象最深得是那首《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那首诗我当时印象很深刻,很多同事在 电脑前看了都哭了。
为什么诗歌会在一些重要的事件上会爆发出一种不一样的生命力呢?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赵丽宏:也可以说是文学的力量,文学在这个时候体现了它的魅力,这个事情发生以后,人们就感觉到只有用诗, 它那么简短,可以把我们内心深处的情绪表达出来。当时很多人,诗人也写,但更多的不是诗人,有些人平时并不写诗,就在这几天里面,全中国出现了数以万计的 不计其数的诗歌,很多诗歌都写得非常好。
这种诗歌动人的力量,它并不是雕琢文字,而是一种内心深处真实的感情,这种感情是可以打动人的,通过诗歌这种形式。所以,这个事情出来对文学家 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提醒,如果你的作品真的是能够表达心声、真情实感,它会有生命力,会打动人。
主持人:我记得您后来还编了一个汶川大地震的诗选。
赵丽宏:这不是以后,是在事件发生的同时,我自己写了一首诗,在这个同时有一家出版社跟我商量,在第一时间 编中国第一本汶川大地震诗选,我也很乐意,搜集了很多诗歌。但后来不是第一本,与此同时很多人都想到做这件事,后来我编的那一本《惊天地 泣鬼神——汶川大地震诗抄》,出版社要把这本书做好,不仅是在第一时间能够把这些诗搜集起来,他们还想出得有特色,出得精美,这本书不是第一个出版,但可 以说是印得最好的一本,全彩色的,用了诗歌和当时很多新闻照片。
网上流传的和到现场拍摄的一些照片,这本书印得非常好。到现在我想很多读者还在念这些诗,这个诗集一版再版,一般诗集印数不是很高,但是这本书 印了好几万册,出版社也没有想到会印这么多。
主持人:确实诗歌的力量让我们感到与众不同,我记得在1976年的时候天安门事件,大家也是自发地到天安门 广场朗诵一些诗,怀念我们的周总理。
赵丽宏:那时你还没出生吧,这件事对我来说记忆犹新,非常年轻,我也写过这样的诗。确实在激动人心的时候, 最能表达这种情感的是诗歌,因为它快,从心里喷发出来。过后慢慢地会出现报告文学、散文或者是小说,诗歌是最快的。但是有些诗歌可能在不计其数的诗里,有 些诗艺术性也很好,而且传达了非常真实的感情,它们可能会成为一些好的诗集,会被流传。
主持人:我知道您写过很多诗也写过很多很好的散文,有很多散文也收到苏教版、人教版的课本里,还有其它一些 版本,您的一些文章被选入这些课本,您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赵丽宏:对我来讲是很意外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写一篇文章是写一篇教材,我只是很真实地把我的感受,把我看 到、想到的、我对生活的感触、对人生的感触、我的一些幻想,用我的文字把它写下来。
收入教材对我来说很意外,我觉得也很好。因为收入教材,有很多年轻人上语文课的时候会读你的书,收入一篇文章,可能比我书一本书的影响还大,有 些中年人说从小就读你的文章,读我的文章,并不是读我的书,是在课本里。收入课本对一个作家来讲是一种欢乐,也是走进读者最大的一个渠道。
主持人:现在我们也知道,课本的改革也是很出乎意料的,比如像武侠小说也收入了课本,您对这种做法有什么看 法?
赵丽宏:也可以,应该让学生的阅读面开阔,让他们读各种各样的东西。选入课本的武侠小说文学性应该非常强, 文字也是非常优美的。
如果粗鄙或者粗糙的作品,故事再吸引人也不应该收入到教材里面去,收入到教材里,应该思想上是能够引导人上进、向上的,是提倡真善美的,在文字 上应该是能够用最好的文字来表达感情的,应该是这样。有些武侠小说能被收入教材一定也是这样,我没有读过这些文字,但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 主持人:您作为一个纯文学作家的代表,您上网多吗? 赵丽宏:经常上网。
主持人:您看网络小说吗?
赵丽宏:我看的很少。曾经在十几年前,说网络能取代传统作家,把作家分成网络作家和传统作家,我觉得这是危 言耸听,这不科学,网络文学不可能取代传统文学,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也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用汉字写文章,只不过传播的渠道不一样。你说我是传统作家, 但是我现在在网络上被流传的文字比我印成铅字的要多,网上有成千上万我的文字,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很难说谁是网络作家,谁是传统作家。
主持人:我记得您是2006年在新浪开过一个博客,当时还在博客里谈过2006年您在两会上的一些看法。您 对博客这种新兴事物的写作有什么看法?
赵丽宏:这真是一个新生事物,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十年,不可思议。这个事情的好处就是写作变得不神秘了,所有 人只要有写作的能力都可以开博客去写,你写给自己看也好,如果你写得好,可能一下子在网上流传得很广,有些文字会被点击几万次、几十万次。
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写作并不神秘,发表作品也并不神秘,尽管这种发表好象有点随意,但确实是吸引了很多有写作才能的年轻人在博客上发表自己的文 字,这个对文学创作也是一次非常大的推动,在博客写手里面,现在在中国可能是数以千万计,在这些写手中间会出现一些非常有才华的一些写作者,他们将来可能 会成为很优秀的作家。
对阅读这件事情来说,这也很有好处。因为现在阅读文字对很多年轻人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他们不愿意阅读文字,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电视、通过 电脑的屏幕,或者通过其它媒体,不要去写,也不要去读文字。现在博客就适合很多年轻人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把自己的感受写出来,这件事情我觉得 很好。
主持人:就像现在很多人说国民阅读率一直在下降,我记得您写过自己小时候特别喜欢看书,在哪儿都拿一本书。 您觉得现在的国民阅读率下降,这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呢?
赵丽宏:一个是人心浮躁,可能大家更感兴趣的不是书,而是追求物质。可能坐下来尽心地读一部长篇小说或者读 完一部厚厚的书,已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但是我想阅读这件事情,其实对一个民族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不读书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
有人做过一个统计,很多国家平均读书的人数数量,中国是很少的,当然也不能那么简单地看,不能以书本来统计中国的阅读量,因为现在阅读不仅仅是 读传统的纸张的书,要有其它形式的阅读,比如网上的阅读,也是阅读,要做科学的判断。当然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读书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提倡,让年轻人更多读 一些好书。
主持人:对,因为书是我们永远的朋友,我记得您说过这句话。
赵丽宏:对,我说过读书是最实惠、最划算的一件事情。很多人都不明白,怎么是最划算呢。是的,一本好书可能 是一个智者以他一生的追求,用他整个生命去寻找、去追求、去表达,他写出薄薄的一本书,我们一个读者花几个小时、一天就可以读完一个智者一生的追求,这肯 定是最划算的事情。如果这样的读书经历多一点,您也可以成为一个智者。
主持人:您能给我们推荐一些您比较喜欢的作品吗?
赵丽宏:这个事情很难说,喜欢的作品太多。我喜欢的书不一定是年轻人喜欢读的书,有一份报纸让我推荐10本 书,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我喜欢的十本书》。哪十本书呢?《唐诗三百首》,中国人都应该读一读。很多孩子从小就开始在背了,但是我想作为一个中国人应该知 道,我们中国人,我们的前辈曾经创造过最美妙的文字,中国的古诗在人类的文学宝库中是最值得骄傲的,是最简短的文字,能够表达那么深邃的思想,那么宽大的 情怀,那么丰富的场面,这个是奇迹。
另外,中国的小说要推荐一本《红楼梦》,中国古代有几本非常好的小说,四大名著我觉得最好的就是《红楼梦》。外国小说我也推荐几部,托尔斯泰的 《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妮娜》、《复活》,从中都可以推荐一部,我是推荐的《复活》。
主持人:您刚才说的几部小说也是我本人非常喜欢看的。
赵丽宏:还有西班牙的《堂吉诃德》。有特殊的想象力,寓言式的小说,但是预示着的精神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 引起人们的共鸣。
我也推荐了几部散文,一个是泰戈尔的《飞鸟集》,我自己非常喜欢,对我青少年的时候有很大影响。
主持人:我记得您的成名作《小鸟,你飞向何方》里提到过这本书。
赵丽宏:跟这本书有关。
另外我还推荐了美国作家梭罗《瓦尔登湖》,一本散文集,是让人走向安静的散文。 还推荐中国的两本散文集,一个是鲁迅的《野草》,他的《朝花夕拾》我也非常喜欢。还有巴金先生的《随想录》,是发自内心的,一个作家能够真诚到这种程度是 非常难得的。另外,我还推荐罗素,讲西方哲学。 但这些不是我读过所有喜欢书的全部。
主持人:您觉得这些很值得读者去阅读的一些书。
赵丽宏:对。
主持人:您近期创作的一些作品,是往什么趋向写呢?因为我是看到有些记者对您现在的作品觉得好像远离了社 会,有点自我陶醉的创作,您怎么看待这样的评价?
赵丽宏:这是一种尖锐的批评,我以前曾经写过很多直接反映现实生活的,或者曾经跟我的经历有关我插队的生 活,应该说这些文字确实是我自己写的那种生活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写的时候我比较激动。我现在写的比较多的,不能说远离我的生活,其实也是我的生活,我这 两年写的都是一些很短的散文,因为我不写很长的文字,是我读中国古典诗词的一些体会、心得,也是散文。我写了一百篇,已经出来一本书《玉屑集》,前几天刚 刚出了第二本,玉屑二集,这并不是脱离我的生活,这就是一个文人作家的生活。
赵丽宏:这是现在的想法。但是如果在现实生活有些事情触动了我,我也会写,去年两会的时候我写了一篇关于谭 嗣同的故居,在文汇报上,引起很多人的共鸣,这是我最新的生活。 一个作家总是在生活中。
主持人:同时也是在不停地进步。
赵丽宏:进步很难说,对文化的发展不能用进步这个词来描绘,很难说一个作家的作品是在不断进步,肯定是在变 化,往新的方面发展,有些新的东西。有些作家年轻的时候写得最好,但是越写越差也有。一个时代和一个时代的文学很难用进步这个词来描绘。像宋词、元曲、小 说不是进步,应该是变化和发展。
主持人:不知道您知不知道现在网络上的写作也有一个新的发展,叫做收费阅读,可能是网友自己创作一些作品, 他们放上去,您必须付一部分费用去看,您对这个有了解吗?
赵丽宏:我听说了,这是一种商业性的运作手段。我也从来没有付了费去读这些文字,这个时代什么都会出现,如 果它是合理的,就会存在下去,有人愿意付了钱去阅读也可以。我希望付了钱以后能够阅读到最好的文字。
主持人:您会尝试这样的方式吗?
赵丽宏:我有些文字也在被收费阅读,好像跟我没有关系。
主持人:您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赵丽宏:对,因为我对这个不是太了解。
主持人:好,谢谢赵老师,希望大家以后继续关注新浪读书名人堂,今天的聊天到此结束,谢谢大家,再见!
赵丽宏:谢谢。谢谢网友朋友们,谢谢读者朋友们,再见!
(聊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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