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王国维
01月 11th, 2008 by admin怀 念 王 国 维
以前认认真真的读过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他说“词以境界为最上”,于是我拿起笔来写诗词,开始追求起了境界,可如今差不多都荒废了。以前认认真真的读过王国维的传记,知道了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是个大学者、大文人,写了那么多的书那么多的文章,可如今差不多把他那些事也都忘了,真惭愧。
只是“王国维”这三个字是怎么也忘不了的,有人曾称陈寅恪为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陈寅恪则称王国维是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于是在我心里他成了一个里程碑,一座永远也不能登上的山峰,只让人膜拜,让人祭奠。宋代词人黄升写过“袖手无言味最长”的句子,用于我对王国维的感受,是再合适不过了,而有时想起,竟还会有落泪的激动。
前些日子见到国家图书馆馆藏的王国维遗书手稿,真不容易,从1927年到2004年,保存至今也有了77个年头。虽说这是遗书吧,但这一纸儒雅的行书,一股跃然纸上的清气,倒也让人得了宛若品茶听琴之趣,毕竟王国维自小受其父王乃誉的影响,在书画上没少下过功夫。但终究这是篇遗书,读了还是不免让人有些心寒,“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事变,义无再辱。我死后,当草草棺殓,即行藁葬于清华茔地……”我真希望这纸上的文字是些绝妙的诗句,但他真的是走了,与这遗书一起,投入了颐和园内的昆明湖。
如今谁也说不清了那“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的文字究竟是为的什么,当然每一个时代都会有那么些对自己祖国忠心耿耿的人物,他们会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去成全自己生命的悲壮,好像屈原之与楚国,文天祥之与南宋,郑成功之与南明,而王国维该是对得起溥仪了。这位学贯中西的大学者,至死都将长长的辫子留在了头上,而梁启超更是将他比作了傲骨铮铮的伯夷和叔齐。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想必五十之年的王国维真是参透了天命,看透了人生。他说:“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
想起另一名我所敬佩的人来,苏曼殊,活了不过35岁,却通晓日文、法文、英文、梵文,长于诗歌、绘画、翻译、小说,多了不起,最后竟也出乎意料的用生命调侃了死亡。很难想象,如果世事的安排,能够让他们的生命得以延续,10年20年,甚至更久,不知他们又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而一部本就辉煌灿烂的近代文化史会再添出些何等美丽的色彩来。睹物思人,一篇遗书,因了这笔墨,又让自己对王国维朝思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