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西:一次并非“轻率”的理论行为
09月 27th, 2006 by admin一次并非“轻率”的理论行为
所谓批评恩格斯,实际上就是我对恩格斯在给玛·哈克纳斯的一封信中谈到关于“典型环境和典型人物”关系的一段话产生了“疑义”。具体点说,就是恩格斯在这封信中认为,哈克纳斯在自己的小说《城市姑娘》中把主人公耐丽描写成一个“无产阶级姑娘被资产阶级男人所勾引”的、不能自助的消极群众的形象,因而“就他们本身而言,是够典型的;但是环绕着这些人物并促使他们行动的环境,也许就不那样典型了”。由此,恩格斯的这些在一次私人通讯中所说过的话,就被定格为无产阶级的文艺创作必须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的无可置疑的经典定义——而所谓的“典型环境”就是能反映出“时代的主流和社会力量的本质”的环境;而“典型人物”,就是要表现“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和道德品质”的英雄形象。所以长期以来,“一个时代只有一种典型环境,一个阶级只有一种典型人物”的创作公式,便极大地束缚了文艺创作的多样性和创造性。因此我认为要破除这种公式,就必然要对恩格斯的这封信的观点提出讨论和质疑——这正像后来《文艺报》的资深编辑陈丹晨在谈到那些坚持这套公式的人时所说的那样:他们“几乎无例外地援引了恩格斯给玛·哈克纳斯的信中的一段论述来证明这种公式的正确和无可置疑。有的文章还直截了当地说,恩格斯的这段论述是他们衡量这些作品的‘尺子’”。
时过境迁,当年文坛上的那些热闹场景和理论话题似乎离我们已经很遥远了。现在的文艺创作中不仅什么典型环境、典型人物早就无人问津,就连一贯被人们视为艺术的审美特征的情感性、形象性、心灵性的东西,也早被新潮派的什么零度写作、陌生化、私秘化等花样翻新所遮蔽。温故知新,我在《上海文学》创刊50周年之际重新提起这段往事,是希望改版后的《上海文学》亦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样,敢于为文艺正名,敏于为先锋开道,在文学批评理论上既要照亮那些不该被遮蔽的正确的、先进的东西,又要遮蔽那些不该被照亮的错误的、虚妄的东西。
Posted in 我和《上海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