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天:幸运的源头
12月 3rd, 2007 by admin幸运的源头 赵长天
1977年我三十岁,在现在的年轻人眼里,三十岁已经很老了吧。但那是个特殊的年代,“文化大革命”时期活跃的年轻人一概靠边站了,老干部、老作家、老艺术家、老科学家重新上台,五六十岁都属于年轻的,三十岁当然是小青年一个。那时我刚从部队复原,曾经发表过几篇散文诗歌,但已经被当时恶劣的文艺生态环境折磨得心灰意懒,发誓不再写作,老老实实当工人了。但喜欢过文学的人真是像抽上鸦片,有着顽固的烟瘾,看到报纸上欢呼文艺的春天来了,立刻激起美好的想象。《上海文学》(当时名为《上海文艺》)就在这个时候复刊了。 我翻出几年前写的一篇东西,是曾经被《解放军文艺》留用,又终于退稿的小说,贴上一张四分钱邮票,寄往巨鹿路675号。说实话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反正是现成的稿子,反正只要四分钱邮票,用现在的话说叫做成本很低,譬如拣一片石块打水漂。没想到不多日子就收到了《上海文艺》的回信,建议我对稿子作一些修改。那就是说发表有希望了,心里自然高兴。照理我是应该登门拜访求教的,可是信的落款是“小说组”,盖了个公章,没有具体人名,不知该去找谁。心里也有点怯,巨鹿路675号可是个神圣的地方。好在修改的意见提得很具体,改起来不难,好像只花几个小时就改好了,又是贴上四分钱邮票寄走。约莫十来天,回信来了,通知我决定录用。那就是我的第一篇小说《快板连长》,发表在1978年5月号《上海文艺》。
曾经听到有人批评文艺界的不正之风,说没有熟人发不了作品,我就为之辩护,至少《上海文艺》不是这样。直到后来才知道,给我写信的编辑是吴泽蕴,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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